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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匠

 

 

 
这位一眼看上去,多少自带一点喜感的大和尚,就是《山河月明》中的姚广孝。

 

姚广孝可不是一般人,也不是一般的大和尚,他是明成祖的第一谋士。如果没有他,燕王朱棣能不能当得成皇上?都不好说。且在笔者看来,大概率是当不成的。

 

那今天,咱们就一起来聊聊这位在明史上,大名鼎鼎的“黑衣宰相”吧。

 

姚广孝,幼名天僖,法名道衍,字斯道,又字独暗,号独庵老人、逃虚子,元至正八年(1348年)出生在苏州的一个世代行医的郎中家庭。

 

他,天资聪颖,学什么都是一学就会。他的老爸当然很开心了,心想咱家的祖传医术这就算是后继有人了!但没想到,小广孝对医术并不感兴趣,而是对佛、道之学颇为上心,没事就喜欢往寺院跑。

 

14岁(一说17岁)时,他瞒着家人,一个人跑到了杭州,然后,就在杭州的一个寺庙里出了家。当他老爸听说了这个消息后,气得半死,但也无可奈何。

 

但你别以为他在皈依了佛门之后,就会安安分分地学习佛经,每天阿弥陀佛了。不久,他听说有个席应真的游方道士很有本事,他就千方百计地找到了这个席老道,一交谈发现这个老道果然名不虚传,于是,就拜了席老道为师(这如果是在金庸的小说里,就是欺师叛祖,是会被追杀的,但在元末的那个乱世当中,谁会管你)。

 

此后,他就跟着这个席老道学习了很多阴阳之术,就是用阴阳五行、天干地支、河图洛书等数理的生克制化,来推演某人的命运,乃至世道的变迁。

 

相传,他早年游嵩山寺,相士袁珙(字廷玉,号柳庄居士,系元末明初的一个相术奇人)曾对他说道:“你是个奇特的僧人!眼眶是三角形的,如同病虎一般,这说明了你是和刘秉忠一样,是一个嗜好杀戮的人(刘秉忠是元初著名政治家、文学家。也是早年出家,后入大蒙古国忽必烈幕府,以布衣身份参预军政要务,称为“聪书记”。至元元年,升光禄大夫、太保,领中书省政事。曾建议忽必烈取《易经》“大哉乾元”之意,将蒙古国更名为“大元”。至元十一年,年五十九去世。累赠推诚协谋同德翊运功臣、太师、开府仪同三司、上柱国、常山王,谥文正)。这要是一般的僧人听人家说自己天性嗜好杀戮,内心早已惴惴不安,找地方自省去了。但姚广孝不是一般的和尚,非但没有惴惴不安,反而是面露喜色。

 

洪武八年(1375年),明太祖朱元璋诏令精通儒书的僧人到礼部应试,姚广孝以“通儒僧人”的身份被明太祖召入京师,但却没被授为僧官,而只是获赐僧衣。直到1380年,他才经僧录司右觉义来复和右善世宗泐的推荐,在天界寺,谋得了一个僧职。(所以,笔者始终觉得,姚广孝对太祖是心怀不满的,后来他极力怂恿燕王朱棣发动靖难之役,与此不无关系)。

 

洪武十五年,马皇后病逝,明太祖诏令挑选高僧随侍诸王,诵经祈福。当时,姚广孝又得到了僧录司左善世宗泐的举荐,到了燕王朱棣的身边。朱棣与他初相识,就交谈甚欢。

 

随后,姚广孝,就跟朱棣一起,到了北平。

 

姚广孝到北平后,就担任了庆寿寺(庆寿寺址今北京西长安街28号,即电报大楼的西边。该寺始建于金世宗大定二十六年,也就是1186年。寺内有双塔,故又称双塔寺。双塔一为九级海云大师灵塔,建于蒙古国宪宗蒙哥汗七年,也就是1257年;一为七级海云大师的大弟子可庵的灵塔,建于蒙哥汗八年。双塔东西比肩排列,都是八角密檐砖塔)的住持,并时常出入燕王府,与朱棣密谈。 

 

 

洪武三十一年(1398年),明太祖驾崩,建文帝继位,实行削藩之策。周、湘、代、齐、岷五王相继获罪,被废除了藩国。

 

当时,姚广孝就密劝朱棣起兵,朱棣道:“百姓都支持朝廷,如之奈何?”而姚广孝却答曰:“臣只知道天道,不管民心。”

 

不久,姚广孝又坚定朱棣起兵之决心,又找来了相士袁珙、卜者金忠,为朱棣相面、打卦,当然都说朱棣有帝王之相,只要起兵,大事必成,遂使朱棣下了“奉天靖难”的决心。

 

此后,朱棣就开始一边拉拢朝中的大臣,特别是武将,一边招募勇士,扩大自己的力量。而姚广孝则在燕王府的后苑,帮助燕王操练兵马,还挖了个地穴偷偷打造兵器,为了掩人耳目,还特意砌了一道高墙将这个地穴围住,又在墙内饲养了许多鹅鸭,以掩盖打造兵器发出的声响。

    

建文元年(1399年)六月,燕王府的护卫百户倪谅向朝廷告发了朱棣谋反一事,建文帝没敢直接对燕王下手,但还是下令逮捕燕王府的官属。时,北平行都指挥使司张信暗中向朱棣报了信,朱棣当机立断决定以欲诛杀齐泰、黄子澄之名,起兵“奉天靖难”。

 

姚广孝则辅佐世子朱高炽留守北平。

 

同年十月,朱棣袭取了大宁(今内蒙古宁城),在朱棣燕军主力袭取大宁时,南军主帅李景隆趁机围攻北平。姚广孝指挥守城将士守卫城池,多次击退南军的进攻(关于朱棣取大宁和北平保卫战的经过,本公号在本周二刊出的《历史上的燕王妃之以弱胜强保卫北平城》中,有着比较详细的描述,有兴趣的读者可找来一看)。当燕王夺得大宁回师北平时,姚广孝又在夜间用绳子将两名小校吊出城外,向燕王报告了城里情况,并与燕王约定了内外夹攻南军的信号。最终大破南军。

 

别看朱棣只用了三年时间,就完成了靖难之役。但战役一开始进展得并不顺利。建文二年,朱棣率领燕军将济南围困了整整三个月,都没有将济南拿下。姚广孝让人传信燕王,道:“将士们都已经疲惫了,还是先班师吧。”燕王于是率军退回了北平。后来,燕军又在东昌(今山东聊城)战败,大将张玉战死,朱棣不得不再次退军。

 

燕军两次南下都铩羽而归,朱棣不免有些灰心,不免产生了放弃南下,固守北平的想法。但却遭到了姚广孝的猛烈批评,他鼓励燕王不要放弃!并说:开弓没有回头箭,现在,我们已经与朝廷撕破了脸,殿下还以为这场仗能够停下来吗?不分出个胜负是绝对停不下来的。而一旦我们负了,您和您的手下,连同我在内都将死无葬身之地。可是一旦我们胜了,这天下就是殿下您的了。

 

姚广孝的一番话,重新激起了燕王的雄心壮志。在经过不到一个月的休整之后,就又再次起兵南进了……

    

好了,今天咱们就先聊到这里,剩下的,咱们明天再接着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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